“你!”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宋栖梧低头看着断成两截的衣带,小嘴一瘪,眼看又要哭出来。
“别哭。”荒婪生硬地命令道,伸手去脱孩子的外衣。他的动作毫无技巧可言,几乎是把衣服从孩子身上扯下来的。
我实在看不下去,上前一步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“不必。”荒婪侧身挡住我,继续与宋栖梧的衣服斗争。我的角度已经完全看不到宋栖梧了。
不一会儿,一件破破烂烂的华服从他的身前扔了出来。
浴桶里热水氤氲,荒婪伸手试了试水温,然后——直接背对着我拎起宋栖梧,将他放进了浴桶。
“噗通”一声,水花四溅。孩子吓得尖叫,双手紧紧扒住桶沿。
“荒婪!”我忍不住喝道:“你就不能温柔点吗?”
他皱着眉,盯着浴桶中瑟瑟发抖的孩子,仿佛面对着一个棘手的难题。良久,他才拿起一旁的水瓢,把热水往宋栖梧头上浇去。
宋栖梧的眼睛被水淋得睁不开,嘴里还进了好大一口水,像溺水一般,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把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吐了出来,自己用手抹掉了满脸热水,无助地看着我。
“姐姐……。”
“你轻点!”
都给我看紧张了,真怕他一不小心把宋栖梧淹死了。
荒婪的动作依然生硬,涂抹皂液像是在给兵器上油,搓洗时更是毫无章法。宋栖梧被他搓得左摇右晃,小脸上满是委屈,却不敢反抗。
我看得心疼,却也注意到荒婪刻意避开了孩子的眼睛,洗头时用手掌小心地挡着水流的方向,深怕皂水进入孩子的眼睛。
当他洗到宋栖梧身上那些烧伤时,动作明显轻柔了许多。那双沾满泡沫的大手在那道伤疤周围小心翼翼地清洗,仿佛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“疼吗?”他忽然问,声音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