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真动杀心了——完了,全完了。
只有朱修永,闭着眼,脊背挺得比剑还直,仿佛杀的不是人,是蝼蚁。
朱元璋盯着他,死死盯着,足足半盏茶功夫。
朱修永忽然笑了。
笑得阴森,笑得瘆人。
他开口,一句话,炸得全场人都脑瓜子嗡嗡响:
“陛下,做这种事的,不止我一个。
我错了?错在哪?”
啥?!
临死还嘴硬?!
真不怕死?!
底下人全傻了——这老狗哪来的胆子?
明明铁证如山,他怎么还敢说这种话?
一瞬之间,那些快吓尿的官员,像被点了穴,突然清醒了。
左右都是死,那不如……骂个痛快!
“朱重八!”一个官员猛地站起来,直接喊了皇帝本名。
满殿一静。
完了!要出人命!
几个老勋贵眼一瞪,冲上去就挥拳,嘴上喊着“大胆狂徒”,拳头带着风,直砸那人脸!
那人腿一软,差点尿出来。
拳头离鼻尖就一寸,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——
我命休矣!
“住手!”
朱元璋一声断喝,拳风戛然而止。
可他脸上,竟然笑了。
笑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让他接着说。”他语气居然挺平和,“朕倒要听听,你能说出朵花来?”
这话一出,满朝人心里咯噔一声——陛下疯了?
被人骂祖宗十八代,还听着?!
李善长眼皮都没抬,冷冷补刀:“说啊,我倒想听听,你肚子里藏了啥高论。”
那官员哆嗦着,反而不抖了。
死过一回的人,胆子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