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最重要的是——把这帮披着人皮的狼,全撕了!
“陛下。”李善长双手捧起奏折,缓缓传下去,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铁,“这些人,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“勾结外敌,出卖国本,贪墨军饷,私通敌国——史无前例!”
“若今日轻放,明日天下官吏都学他们!法纪何在?纲常何在?!”
他话说完,没再吱声。
朱元璋眼神盯着地面,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但那眼底的火,已经烧到喉咙了。
吏治烂透了。
再好的朝代,也经不住这帮人啃骨头。
人哪,没几个真愿意当牛做马。
只要有利可图,连亲爹都能卖。
高鸿志说得对——光打压儒门,治不了根。
他们现在装孙子,是因为朱元璋太硬。
等新帝上位,他们照样能翻身,照样能当朝纲的主子。
他自己就是例子。
当初退下来,装病休养,照样在背后牵着胡惟庸的线。
权力这玩意儿,像毒药。
上了瘾,戒不了。
他李善长这一回帮皇帝,是真下了血本。
淮西那群老兄弟,全跟他翻脸了。
没人理他,没人信他,骂他“忘本”、“背叛”。
可他后悔过吗?
从高鸿志给他看了后人怎么写他之后,他就明白了。
他以前觉得,自己能留个“贤相”名号,就够了。
可现在才懂——那叫“小打小闹”。
真正的青史留名,是让大明,站到世界最顶上!
殿里死寂。
奏折传到朱修永面前。
满屋子人,连呼吸都停了。
他没接。
没看。
闭着眼,站得笔直,像一尊石雕。
递奏折的官员,手都抖了。
没人敢催。
没人敢碰。
就见他嘴角,好像……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