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街干净得能照出人影,建筑高耸入云,雕梁画栋像仙人盖的。
连路边扫地的仆役,走路都带风,腰板挺得比他还直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
鸿胪寺那帮官,明摆着瞧不起他,脸上还堆笑,一句粗话不带,礼数周全得让人想哭。
这点,倭国一辈子学不会。
只有真正骨子里高贵的人,才懂得怎么把恶心藏在笑底下。
而鸿胪寺一个八品官,在倭国,那就是个小吏!
可人家,天生就带着“上等人”的气儿。
足利凉太越想越怕。
他太清楚,他爹和他那帮同族,在倭国干了什么了。
他们烧杀抢掠,占岛称王,还妄图让大明封他们为“国王”。
现在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门口,他突然想吐。
他终于明白——
不是大明太强。
是他,和他的国家,太小了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大明留他活到现在,压根不是因为他足利凉太多有分量,而是他刚到这儿,就把来意一五一十抖了个干净。
可他真没料到——
这一报,一等就是快一个月!
别说催了,连个屁响都没有。
他不敢抱怨,也不敢心生怨气。
心里只有一阵一阵发凉的恐惧。
孤身一人,扎进这么座庞然大物的城市,四周全是冷眼、鄙夷、连唾沫星子都恨不得往他脸上啐。
这滋味,比蹲在倭国的牢房里还难受。
但好在……
他把祖宗传下来的不要脸功夫,练得炉火纯青。
他早就想明白了——
自己这次来,就是给大明爸爸当舔狗的。
只要把大明爸爸哄开心了,说不定连个“忠心可嘉”的牌匾都能赏他。
正因如此,当初足利义满点名要人来大明“示好”的时候,他才第一个跳出来报名,抢得比谁都积极。
这一个月的熬,值了!
鸿胪寺的小官一喊,他立马小跑上前,满脸堆笑,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。
边寒暄,他边忍不住心里发颤。
这地方的人,真是神仙下凡!
自打他来,送银子、递玉器、塞金簪,啥招都使过,结果?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更狠的,有直接骂他“狗东西”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