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叹息,盏中酒液泛起涟漪,"十三那厮虽只是半神,可终究沾了个'神'字。对未超脱者而言,便是天堑。"
神秘人轻笑,指尖摩挲着盏沿。
酒液倒影里,兰风染血的身影格外清晰。
"还未到绝境。"
他仰首饮尽杯中酒,"当年我踏遍三千宇宙,才悟得'破而后立'四字真意。若连这道坎都跨不过......"
话音未落,天道突然捏碎酒盏!
"你非要走那条断路?!"
天道老者须发皆张,周身浮现出亿万道则锁链,"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试过,最终连真灵都......"
"所以才是'新路'。"
神秘人凝视着裂隙中燃烧道基的兰风,眼中似有火焰跳动,"他若凭己身成神,我便能借这份因果,窥见祖神之境。"
星空陡然寂静。
良久,天道苦笑:"多少混沌纪了......这片宇宙,确实需要一位祖神坐镇。"
袖中手指掐算天机,"那些老东西,以为成就源神便可高枕无忧,却不知......"
"天若塌时,个子最高的先顶。"
神秘人接话,突然轻笑,"巧了,我恰好......"
他起身,青袍无风自动,背后浮现出一道贯穿古今的剑影。
"是那个子最高的。"
天道沉默地看着酒液倒影——裂隙中的兰风,此刻正擦去嘴角金血,混沌道莲的裂痕中,隐约有一点前所未有的紫金神光在孕育......
“你是不是留了什么后手?你这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,本天道总觉得你的心理很是有底。”
“呵呵,还真逃不过你的眼睛,只不过,有些底牌可不是他想拿出来就能拿得出来的……”
……
兰风染血的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,混沌道莲的裂痕中,那点紫金神光悄然隐没。
“十三祖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刀,“你的强大,确实令人窒息。”
十三祖负手而立,猩红披风在吞噬道韵中翻涌:“既知天堑难越,还不束手?”
“但我不明白——”兰风踏前一步,染血的衣袍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,“堂堂半神,为何今日只守不攻?”
十三祖眉心黑琉璃幽光微凝。
“初雪刚刚那句‘你在顾忌什么’,你当真忘了?”兰风的声音陡然锐利,“这混沌裂隙对你而言,究竟是主场……还是牢笼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