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缓缓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眸扫过屋内众人，轻轻叹息了一声，那一声叹息里，藏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：“真没想到，事情最后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
话音顿了顿，他缓缓站起身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锁定着唐峥嵘和张青天：“可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，你们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，竟然会走到一起。”

张青天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，但那份愧疚很快便被眼底的坚定取代。他上前一步，声音铿锵有力：“我们两人虽然性格迥异，行事风格不同，但我们的目标始终一致，那就是杀光龙国所有的毒瘤，铲除所有盘根错节的门阀世家，将被窃取的权力归还于国，将被垄断的话语权归还于民！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老人突然放声大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，几分嘲讽，又几分释然，足足笑了一分钟，才缓缓收住笑声，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。

他收回目光，转向秦凡，眼神里少了几分威严，多了几分审视与期许，开口问道：“臭小子，我问你，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张青天不配坐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，发现你舅舅唐峥嵘胡作非为、祸乱朝纲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秦凡脸上的玩味尽数褪去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那就杀了他们。”

没有犹豫，没有迟疑，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。

“这话若是从旁人嘴里说出来，我或许不会信。”

老人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，眼神里满是欣慰与笃定：“但从你口中说出来，我信！”

话音刚落，不等现场众人消化这番对话，老人突然话锋一转，音量陡然拔高，清晰地传遍了殿内的每一个角落：“本次大选，我……退出！”

“退出”两个字，如同两道惊雷，在众人耳边炸响，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下一秒，无数人面露绝望之色，双腿发软，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，面如死灰。

完了，这下是彻底的完蛋了。

唯一的希望也放弃了，他们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。

唐峥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，看向老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恭敬：“您老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！请您放心，龙国交到我们手里，必定会变得越来越强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