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仁杰经过思考,恍然大悟:这是犯罪嫌疑人故意布置的误导性证据,意在转移警方的侦查方向。
朱彬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机井里,打捞出犯罪嫌疑人丢弃的衣物:黑色外套,口罩,胶皮手套,丝袜。外套内衬缝着一个白布条,上面写着:蒋五康欠十。
朱彬如获至宝,立即在长安市内排查叫“蒋五康”的人,最终锁定了绰号“蒋五康”的社会混混蒋新文,并连带抓获其同伙安利云。
蒋新文和安利云确实是多起抢劫案的凶手,但DNA比对显示,他们与戴本根一家灭门案无关。
原来,蒋五康欠十是干洗店的标记格式,意思是“蒋姓顾客有一件衣服未取,欠费十元。
犯罪嫌疑人设置的第二个陷阱,让秦仁杰再次扑空。法医王鹏在血迹中分离出两份不属于死者的DNA,证明犯罪嫌疑人至少有两人。
秦仁杰开展大规模排查,将受害者戴本根家周边居住人群,全部采集DNA样本。
但是比对结果却让人失望,可刑侦员没有放弃,他们在采集样本时注意到一个细节:有一个叫胡文华的老头,总是鬼鬼祟祟地跟着。
胡文华的儿子胡石军,曾在被害人戴本根的“永华门业”打过短工。刑侦员此前采过胡文华的DNA,发现不匹配。
但这次,刑侦员转换思路,采集了胡石军的DNA,比对结果却是高度吻合。
秦仁杰立即对胡石军实施抓捕时,胡石军已经潜逃至北海省吉安县,杨颖用“女网友”身份引他现身。
但是,杨颖约好胡石军见面的当天,胡石军的手机却突然打不通,他竟然失联了。秦仁杰在吉安警局的配合下,对吉安县城进行拉网式搜查,在吉安殡仪馆找到了他。
胡石军已经服农药身亡,可让秦仁杰感到蹊跷的是:胡石军死前刚理过发,床上还有头发屑。
一个决心自杀的人,会特意去理发吗?这个看似微小的反常细节,却藏着犯罪心理的关键密码。
秦仁杰询问胡石军入住的旅社服务员,服务员回忆:胡石军死前曾敲隔壁客房的门,但是无人答应。隔壁住客叫王友良,与胡石军同天入住,却在胡死后立即退房。
秦仁杰站在王友良的客房窗口,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,从窗口向外望,可以看见旅社对面的理发店,而且看得一清二楚。
王友良同胡石军曾是厨师师徒,因嫌工作辛苦,赚钱慢一起合谋抢劫。他们选中胡石军曾打工过的永华门业,于四月九日晚上潜入戴本根家,实施杀人抢劫。
但是,当戴本根的儿子报警后,胡石军和王友良匆忙逃离,只抢到一千多块钱。
那张血指纹名片,那件带干洗店标签的外套,都是王友良设计的“反侦查道具”。王友良深知胡石军性格懦弱,早已计划让他成为“替死鬼”。
王友良和胡石军杀人抢劫后,迅速潜逃到吉安县,找到一家旅社住下后,王友良买来农药,不断给胡石军“洗脑”:如果被抓,不如自杀,免受牢狱之灾。
秦仁杰经过思考,恍然大悟:这是犯罪嫌疑人故意布置的误导性证据,意在转移警方的侦查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