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,你舍得吗?”姜云天双臂抱在胸前,将问题抛给了何秋野。
“什么?舍得什么?”
姜云天面色凝重,“揍她,你舍得吗?”
“揍……揍她?”何秋野迟疑了片刻,显然他也不舍得。
“揍?没必要吧?骂两句应该……应该不会哭吧?又嗲又娇的小玩意儿如果哭得梨花带雨,那咱岂不罪孽深重?就是到了阎王爷那,也得给咱狠狠记一笔吧?”
姜云天嗤笑道,“哦~ 在你这儿,骂也不舍得?怕哭?那在他厉庭川那,怎么就能舍得?怎么就能不护犊子?小姑奶奶被庭川天天供在头顶上作威作福,你说他厉庭川舍得骂还是舍得打?”
经过姜云天的分析,何秋野才靠在了落地窗一旁的墙板上,恍然大悟,“是,还是我想简单了,我都不舍得,他江伦军总司令怎么舍得?”
姜云天再次瞥向窗外,瞥向冷风里瑟瑟发抖的两人,“即使有一天,小姑奶奶把天捅个窟窿,他厉庭川也得咬着后槽牙,给她扛着,这就是兜底。”
他顿了顿,眼眸暗淡了下来,“同为男人,男人最了解男人。男人对女人最极致的爱其实是托举和兜底。厉庭川砸钱让小姑奶奶学画画,这是他能想到的托举。不管发生什么,他厉庭川都能义无反顾地挡在小姑奶奶身前,两次将自己的性命押上,这就是最大的兜底。”
“托举和兜底都有,并且还是无人能及的托举和兜底。小姑奶奶这辈子都跟定他厉庭川了。没有可乘之机了,包括她哥周寒辰在内。”
姜云天凝视起床头那幅近两米长的油画,宛如精灵般的小生物,叹息道,“我来晚了,没位置了;周寒辰错过了,不属于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