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德勒战场 早4:27
月色如烟,周寒辰倚靠着苍劲的老树,垂着泪,迎着刺骨的寒风。
此刻,他只感觉心脏像被人掏空了一样,透不过气来。
这么多天,他的梦里只有那个心心念念的小人儿。每每惊醒时,在那呼呼灌冷风的指挥室里,在那严寒里,都能瘆的人浸透衣衫。
在梦境中,那是深夜里的迷雾,在能见度不足半米的野外,他一次次呼喊她的名字。周遭静得出奇,只能听见他歇斯底里的呼喊声,和他透不过气的大口大口的喘息声。
可无论他怎么呼喊,都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梦里的一切竟是那么真实,真实到醒来都要恍惚好久,那种恐惧和慌乱久久不能释怀。
当张耀东爬起身,看不到夜夜被噩梦缠身的男人。他拿过他柜子里的厚外套,出了指挥室的门。
“哥,战场冷,披上点。”厚外套披到了冒着寒气的肩膀上。
张耀东默默坐在了他的身侧,指间打火机的火苗窜得老高,映着那张带刀疤的脸,格外清晰。
“又做噩梦了?”他指尖捏着烟卷,低声问道。
身侧不声不响,一味垂着头。
“可儿……可儿又没接电话?”他试探着问道。
周寒辰抹了把鼻尖处的眼泪,“没接,装肚子疼,不肯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