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2:26
满脸泪滴的小生物趴在厉庭川肩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大厅里姜云天和何秋野早已歪歪扭扭地倚在沙发上酣睡不止。只有王楚安的视线还追随在缓缓踱步着的厉庭川的肩头。
男人抱着自己的小崽子紧挨着王楚安坐了下来。
他用自己好看的指尖一点点轻拭小人儿那一行行清泪,满目愧疚。
许久,他才垂眸道,“怎么办?哭了一整天了,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,明天……明天她应该还会哭。”
王楚安凝视着厉庭川泛红的眼角,声音却压得很低,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你现在却问我怎么办?你的脑子呢?做事不过过脑子吗?现在是什么时候?战争最焦灼的时候。你……你他娘的……”他将剩下的半句话又噎了回去。
似乎与世隔绝一般,沉浸在自己的困顿里,满目惆怅,断断续续的抽抽噎噎着哭泣,这一幕,恍如回到了两年半以前,厉庭川沉睡不醒的日子里。
王楚安叹气道,“她重感情,她能不哭吗?你这不是给她架在火上烤吗?”
厉庭川的掌心捂在自己双眸处,他低语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对可儿的着迷程度就像……就像中了她下的情蛊——身不由己。”
他忽地回想到了可儿被劫匪劫持的前一天。他和宋岩在银装素裹里,特意寻到三百公里外的深山,在百岁老人的指引下,寻了七条毒虫,为可儿下了情蛊。
可现在可儿却不动声色,为他厉庭川下了最毒的情蛊。
他顿了顿,“这种感觉像在吸食毒品,越想控制越上瘾。”
刚才还压着嗓音咆哮的王楚安,此刻便没了声响,他垂下了深邃的眸子。
他又何尝不是。原来他们两个男人在可儿这里却是如此的相似,都像被毒品吞噬一般,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