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 21:43
执笔画画的小崽子越来越没有耐心,在暴怒边缘徘徊着。脚边堆积的废弃的画纸都要没过她白皙的小腿了。
餐桌上的四人战战兢兢地坐在各自的座椅上静静陪着。手边的雪茄都没人敢去碰触一下。生怕琐碎的嘈杂声扰了一小只创作的思路。
直到桌面上最后一张画纸被一小只无情丢弃。她才回眸吼道,“我的画纸呢?”
“这儿,这儿,这儿……”厉庭川小跑着到了一小只跟前的书桌旁,虽说腿脚不利索,但也绝对脚下生风。
他扯出了那满箱子画纸,“全在这儿呢,宝宝。”男人殷勤着贱兮兮地讨好着。
姜云天瞟了一眼贱兮兮的厉庭川,他嗤笑一声,“他娘的,咱们三个加一块都没有他厉庭川那股殷勤劲儿。我也是服了,这他娘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江伦军总司令吗?他娘的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面了?”
一小只接过画纸便不再作声了。厉庭川站在一小只跟前呢喃道,“如果油画纸没有纹理,不好上色,那咱就换成油画布?”
“不用了,油画布太费钱了,油画纸也挺好的。”一小只侧脸嘀咕道。
厉庭川语重心长道,“宝宝,哥真不差那点钱,宝宝真不用替哥省着。”
小崽子转身冷脸训斥道,“厉庭川,能省则省的道理,你不懂吗?吃不穷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,这句话你没听过?你的钱都是你站在刀尖上讨来的,都是你一点点拿命换回来的。能不能省着点?”
她看向她脚边满地的油画纸,“浪费的这些我都够自责的了。能不能别再给我增加罪恶感了?”
一小只对她的作品是有严格要求的,所以有瑕疵的,哪怕仅有一点点,她也会毫不犹豫全部舍弃的。
厉庭川的眸子里闪着星星点点,他哽咽着重重点了点头,“行,哥听宝宝的,哥都听宝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