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能,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副手罢了。”
“丈量土地、统一租税,你除了想清理那些养得膘肥体壮的世族公卿,狼狈为奸的课税官算不算?”
郑喆顿了顿,回答他:“算。但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副手能做什么?”
“那就要看你在这个位置上放什么人了。”
“放什么人都不行。只有权力才能制约权力,但权力只会包庇权力。”
“郑国还有谁比国君更有权吗?”
姬疏的眼睛原本黑沉沉的,但此刻闪烁着明亮的光彩,仿佛这具早该腐朽的身体里终于有了生命。
“国君把权力放给你,你就是郑国最大的权。”
郑喆受到触动,但面上什么也没显露:“他不支持我,从来都不。”
光彩暗淡下去,姬疏又耸耸肩,起身打算离开了。
“殿下,”郑喆没有回头,叫了他一声,“谢了。”
身后传来关门声。
郑喆抬手按按眉心,姬疏的那些话让他心中有奇异的跃动。远山还在他身后等着听令。“把北上的行李收拾收拾,没别的事了。”
远山告退。他离开书房时,黑衣的身影正朝木梯口走,远山急行几步追上去:“大师!大师留步!”
姬疏靠在墙上笼着双手,好整以暇地等这个憨直的小侍卫。
“殿下,”走得近了,远山又换了个称呼,“别看我们公子平时在外面挺温和,其实私底下脾气不算好......”这不是什么好话,远山说完有点心虚。
姬疏笑道: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我们公子离开都城后,从前那些人都不来拜访了,公子现在很多事都没个商量的人,”他挠挠头,神情有些紧张,“虽然刚才公子没说,但做属下的能看出来公子其实很愿意听殿下说这些。殿下您要是愿意......”他偷偷瞄一眼姬疏的脸色,“可以常和公子说说话吗?”
姬疏问他:“那你之前见我为什么没有好脸色?门廊上那块木牌也不愿意给我。”
远山哑然:“啊?这......”您鬼鬼祟祟藏在我们公子府里,谁能给您好脸色,居然还需要问吗?远山汗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