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晴川把钱悉数放在了林大军面前,“林会计,这里一共是3块7,1块7给队里的,两块给吴大妈的,你数一下。”
林大军打量了她几眼,今天这女伢子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,讲道理、算数头头是道,并不像是一个穷困家庭出来的。
当然,周保生他们也留意到了这一点。
钱志彬回来得晚,陆晴川听到动静爬起身,热了鸡汤给他送去。恰巧他洗澡去了,陆晴川把鸡汤放在写字台上,免了一顿毒舌。
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吴翠花放鸡吃公粮折大本的事,像长了脚似的,很快传遍了生产大队。
大部分人都夸陆晴川这事做得好,吴翠花仗着自己是个寡妇,已经在队里横行霸道好几年了,落烟坪穷是出了名的,年年交公粮都欠烂帐,她却每年用公家的粮食养二三十只鸡,一年下来可是百来块的收入,算笔大数了。
兴许是吃了大亏,从第二天起,吴翠花家的鸡再也没来过禾场了。
但陆晴川没消停两天,做晚饭的时候,周雪娥来了,这一段她经常被伍月婵派过来,无非是告诉陆晴川家书已经寄出去了,还没有回信之类的话。
陆晴川明白伍月婵的意图,就是想让周雪娥多跟她们接触,性格受点影响,所以她都故意没话找话说。
“雪娥,今天来得挺早的,吃夜饭了吗?”
周雪娥点点头,她与旁人的交流基本上就是点头跟摇头两个动作。
“是不是有我的回信了?”陆晴川故意发问,信刚刚寄出去没几天,估计收到回信也得十天以后吧?
见她摇头,陆晴川笑笑,“没事,你别站着,快坐!”
周雪娥没有坐,扭头望向身后。
陆晴川也抬眼望了过去,门槛外,站着一位旧蓝卡叽裙的女伢子。
目光顿在她脸上时,陆晴川的脸色立马变了。倒是那女伢子不认生,笑嘻嘻地进来打招呼,“晴川姐你好,我叫林小梅。我哥哥说你特别有学问,让我过来跟你学习学习。哦,我哥叫林大军,是队里的会计。”
林大军叫她来干什么?陆晴川想来想去,应该跟鸡有关,“小梅,你哥哥弄错了,住了队屋那边的马南湘比我学习好多了,你应该跟她学习。”
她就奇了怪了,按照林家人的脾性,应该为那两只鸡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才对啊!再说了,林大军不是跟马南湘走得近吗?莫宝珍前天送来的情报,马南湘已经把纳好的鞋垫子送给林大军了。林大军不是该叫他妹去巴结讨好马南湘才对吗?
怎么突然就不按套路出牌了呢?
“我哥不会骗我的,如果晴川姐忙的话,借我本书也可以,到时候有看不懂的地方我再来请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