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思远说到做到,真的带了她离开,跑到空无一人的演武场那里。存兵处的门没开,他竟然猛的一跃,抓着墙撬开窗户爬进去,无声无息地迅速出现在窗口,向她展示自己顺来的弓箭。
燕回微仰着脸看他,眯着眼想,这人在外头真能闹腾,生命力这样热活。
他从窗上一跃而下,拍拍手挑眉道:“走吧,无偿当一回你的老师。”
燕回犯了难:“不想碰。”
楚思远大大咧咧地揽了人的肩膀:“这里只有你和我,没有第三个人会看见你的糗态,怕什么?我这人最守口了,信我,放心吧。”
燕回缩了缩肩,嘴上说着不要,人还是跟着他走进了演武场。
楚思远挽弓搭箭:“看我的,瞧好了啊。”
他下巴内收,眼睛稍稍一眯,专注得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猎豹,准头瞄定,弦就铮出了声。但这只是第一箭,他迅疾稳准地从贴在大腿处的箭筒抽出第二支箭,果断地再开弓,后再发第三箭。左臂几乎不动,全赖右手动作,三箭几乎追尾。
他拉着燕回前去看环数,三支都在八环处,叫她吃惊不已。
“现在还凑合,以后会更准,更快。”楚思远拔下三支箭,侧首朝她露出虎牙:“反正,还是可以教一教菜鸟的。”
“从来都是学生求着老师传授,你怎么赶着想教我呢?”
这少年摩挲着弓,看了看天:“自我来到这,一点一滴都是别人在教我。人说我像个寄生虫,离了宿主什么也成不了,我偏不信,我能教别的人,我有自己的长处,即便这长处是我新学来的,那也是为我所用的本领,我照样以此为傲。”
“他们投了个好胎,生对了好地又怎样呢?我不觉得我们就因出生、家乡、身疾低人一等。他拿手的,得意的,是别人灌去成型的,而我,”他看着她笑,“我有自己的意志,比谁都强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