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了,开春那会,有一回他洗脸搓得用力了,下巴起了皮屑,走去跟她告别时叫她看见了,她捧起他的脸左看右看:“你也不知道注意着点。”
他不解,她便净了手,叫人拿来那化雪膏,手指勾出一大块往手心里抹匀了,细细给他的脸抹上了,还笑说:“男孩子么,也要对自己精细一点。”
他嘴上答应着,出了门,脸爆红了,觉着脸上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历数日常点点,尽是温馨暖热的回忆。
可在这回梦里,却是变了。
风动山水间,他转身抱住她。
马车里,他反扑上去,堵住她的唇,按在马车里。
书房里,他回身握住她腰,推倒在书案上,拂乱了满地纸页。
热夜里,他去到她床头,俯身咬开她衣襟。
春日里,他去而复返,拉着她进屋里,剥了她装模作样的少年衣,化了满掌的胭脂,一寸一寸,涂遍她每一寸肌理。
她似冰雪,她是弱水。
不再是云间月,而是心头火,掌中泉。
楚思远猛然惊醒,犹在急促地喘着气。
这……都是些什么要命事……
日头只露了点羞臊的角,他在昏灼的晨曦里摸到了狼藉,想哭、想撞墙的心全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