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罗沁知道公子在别宫用饭后,自然是有去勿语斋的,见了主子那模样,又心疼又难过,但想了想最终没打扰,添了火炉和毯子,把地龙也烧起来,随她和猫继续可怜巴巴地睡觉。
淑妃惯会做人,她便要叫公子看清楚,何处才是你的家,谁人在守你,免得来日被撬墙角。
楚思远急急忙忙便跑去勿语斋那,敲门道:“阿姐,是我,我回来了,你怎么能不吃饭?”
叫了几声没人应,他只好推门进去,猫被惊醒了,人却还皱着眉睡着。
楚思远倒吸一口气,屏息上前,看见书桌上放着早已枯萎的红枫树枝,眼睛一疼,蹲下身取走勾在她指间的莫厌醉金杯,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酒气,又仰头端详了一会她的睡颜,心揪得厉害。
他轻轻握住她纤薄的冰冷细手,低低唤道:“阿姐,起来吧,思远回来了。”
不归眉头动了动,迷蒙睁开眼,看见了眼前的少年郎。
“孤要封死难英灵。”
“第一封,陈大将军、三将军,谥国卫公。”
“第二封,威亲王,谥国镇公。”
一直封到贾元、薛茹,其间元老和礼部偶尔会出声指出哪个不妥加以劝谏,并无一人反对。
直到最后,宰相于尔征追问:
“陛下为何不封郁王?”
一时满座静寂,惧女帝翻追旧账。
一身孝白的女帝安静了许久,嘴角如牵线木偶那般缓缓扬起,道:“不必了。”
“孤敬他可贵的死之自由,焉能再以死名缚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