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……”直漫步到人静处,茹姨才缓缓问道,“陛下抬高你身份是好事,只是,你想摘掉言家姓换成国姓吗?”
不归慢慢地走,每迈三步就轻敲一下宫墙,听此回答道:“我怎会弃父姓?但是舅舅养顾我多年,叫他一声父皇也是使得的。”
茹姨看看烟花不断的夜空:“长公主要是知道了,不知怎么感想……”
不归慢了几步,趁茹姨恍惚走到她并肩处,揽住了她的胳膊,说:“还有您,您养了我这么多年,我叫您一声茹娘也是使得的。”
茹姨大惊失色:“小姐别胡说了!折煞老奴了!我拿您当女儿疼爱是本分,您要是拿我作养母瞧那是要闹大笑话的!”
不归摇摇头轻叹,环着她胳膊走着,茹姨几次三番想抽出臂膀,不归便引生母的话题,听茹姨絮絮叨叨她以前侍奉易月的事迹,末了才说一句:“不归心里,您与母亲是一体的,您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茹姨却是在夜里咽泪了:“小姐,您千万不要怪你母亲,她是真心爱你的,只是……”
“我懂,我懂。”不归拍拍她的手,“您别掉眼泪,过年的好日子高兴才是呢。”
宫道走到尽头,前方的园门口转出一群吵吵嚷嚷的少年少女,为首的叫了一声表姐,而后想改口却是过不去。
不归辨认出众人,笑道:“就知道你们结伴出来玩了。”她数了数人头,问宛妗又问思鸿:“思远呢?沁儿呢?”
他二人答都回去了,思鸿背着呼噜呼噜睡着的阿箬,越发苦大仇深。
不归嘱咐了他们回去路上小心,便急忙和茹姨赶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