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得正好,孤怎么也点不着这灶台的火,快来帮个忙。”
罗沁将宫灯放上桌,二话不说上前,找出点火的送风管,蹲在灶前生火,没一会儿便冒出了火星。
女帝欣然站起做她的烧饼,她依着记忆捏好了和蛋花的面团,擀成薄薄的一片,正摆在砧板上。灶火烧起来后,她架上锅,等锅一热,面饼便放上了。
这时女帝的猫挪着步子踱来,粉红色的鼻子耸了耸,轻轻叫了几声。
“小雨你走开点,仔细烫到爪子!”女帝呵斥着这蠢物,挥着木铲赶它,那花猫只是脑袋往后缩了一下,爪子一寸不挪,索性趴在了桌上,轻甩着尾巴安静地看着女帝折腾。
女帝奈何不了这老猫,只得把锅挪开一点,拿木铲去拍饼子。
可还没等烙好一边,那锅便起烟了,传出一股刺鼻的焦味,女帝忙去翻另外一边,嚷道:“罗卿,火别太快!”
老花猫甩着尾巴看这一对狼狈的帝臣,瞳仁里的光也明明灭灭。
最后,罗沁熄了火,女帝抓了一把葱花撒在那外焦里生的玩意上,撒完还不够,又糊上了番茄泥,加了点花椒。
做完,女帝拿了刀切下一块,送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。
罗沁借着灯光打量她年轻的陛下,她脸上沾了面粉,还有焦炭的黑痕,头发也乱了,堕在一边肩膀,大半的银发叫人的眼睛泛酸。
女帝嚼完那一块煤球似的饼子,嗤笑道:“当真是难吃至极。”
这样说着,女帝却又切下一块送进嘴里,吃了一块又一块。罗沁看不下去,上前去拦:“陛下,您别吃了,明日再让厨子给您做,好吗?”
“谁做?”女帝垂眼看那焦得不成样子的玩意,用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,道:“宫里会做这个的人不在了。从前每到孤的生辰,他总会偷偷烙这个烧饼给孤吃,他人都说这民间吃食粗滥得很,可是孤却觉得是人间一等一的美味,馋得很,也曾盼着每日都是生辰。”
她又含了一块,嚼得腮帮子鼓起,含混地自言自语:“明日孤生辰了,吃不到了。”
罗沁扑通跪在她脚边,拽着她的衣角哀求:“陛下,您别这样,若是郁王看见了您这般样子,定是要心疼的……”
女帝咽下焦饼,因太硬而咽得艰难,那焦块刮过柔软的咽喉,疼得厉害。她没忍住,弯腰干呕起来,罗沁忙去顺她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