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浮生 · 二十六 『朱砂』
辰时,别院大门被一只机关木锁给扣上了,空无一人,静谧得没有生机。她拨弄着那只jīng致的木锁,仿佛是遵循着什么特有的算数规律,解了许久愣是没有解开。她悻悻地向四周望了望,空无一人,唯有头顶几只早起的鸟雀飞过,发出扑棱翅膀的动静。
这厮莫不是放鸽子了?
她越想越气,踢了踢墙,一拳砸在门外的松木圆柱上,竟发出了“叮铃叮铃”的清脆声响,划破了原本安逸的长空。
她闻声抬头,瞧见那只熟悉的风铃。
蓝色锦线扎着的鸳鸯扣下系着一只镂空银铃,银铃底部绑了一串流苏,镂空雕花的一脚还系了一张纸笺。从前住在三王府时,在他房里的窗下,柜门上见过不少这样的风铃,似是他自己动手扎的,结扣很是jīng致。
纸笺上寥寥几笔书道,“院外竹林。”
她放下抚着纸笺的手,回首望向那片翠绿,一条幽深小径夹杂其中。密林入口,依然悬挂着一只纸笺风铃,迎风作响:
“此生不会相思,才会相思,便害相思。”字迹工整,每一撇每一捺都不曾颤抖半分。
每行走十余步,竹枝上都会挂着这么一只风铃,俨然是曲径通幽处下的一阙竹枝词。
“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?”
“无情不似多情苦,一寸还成千万缕。”
再行数步,已是要穿过竹林,从竹枝缝隙里透出的光束,融成了一片光明。出口处的最后两支风铃,让她心口不再平静。
“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