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铭抬起头,“你知不知道,这样的扣篮根本没有灵魂。”

穆白仿佛想说什么,却终于没有开口,萨铭笑得无比萧条,“我知道,你觉得我无可救药死不悔改,或者,你觉得我说这么酸的话很恶心。穆白,这么多年,无论我还能不能再真真正正的打一场完全意义上的比赛,我对篮球的心都丝毫没有变。我看着篮球在何胥那里,在乔慕宸那里,在z中很多有梦想的孩子那里,就是有灵魂的,和十几年前的我一模一样。今天虽然是小玄长大后第一次见面,可是我看得出,他的个性很像十几年前的我。是不是,是不是因为小玄的性格太像我,你才不肯送他来我这里。你怕小玄也和我一样,没有可以荫蔽的大树,莫名其妙的被葬送一辈子,也怕我带坏小玄,让他学不会向现实低头,学不会用你希望的方式活着,对不对?”

穆白低下头,“铭,过去的事,别说了。”

萨铭苦笑了下,“或者,你还在恨我。”

穆白没有说话,萨铭笑了,伸手狠狠呼噜了下穆玄的头,“或者,你哥哥说得对。好好打吧。”

穆白看着他背影,仿佛想叫他,却终于没有发出声音来。

穆玄看着萨铭消失在转角,才问哥哥道,“萨教练的腿怎么了?”

穆白没有说话,一直没有说话,直到穆玄有些不耐烦,扬起了眉毛打算再问一次才终于道,“这些事,不用你关心。”

穆白和萨铭曾经是最好的兄弟,在同一间俱乐部打联赛,两人都是球队的绝对主力。当时,正是总决赛第五场,萨铭所在的俱乐部天宇同北航战成二比二平,任何人都明白七局四胜制第五场的意义,可是在比赛前一天晚上,萨铭和穆白却被俱乐部高层秘密约见,穆白没有想到自己的老板居然叫自己明天一定要输球,后来才知道,球市早已被人联合操纵,老板下了重注买天宇输。穆白身世凄苦,父亲去世后随母亲改嫁,两年后母亲又因为难产去世,两兄弟同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父一起生活,继父嗜赌如命,甚至用年幼的穆玄做抵押借高利贷,声称还不出钱就任由高利贷组织将穆玄卖给人贩子。穆白的继父本就对这一对拖油瓶不满,用全部的财产押天宇输,穆白虽然知道继父赢了这一场更会变本加厉,可是终究对他不敢不还高利贷存着幻想,也希望他能顾念一点父子之情赢了钱之后赎弟弟回来,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老板输球的要求,萨铭却坚决不肯。老板给了穆白两万预付款,答应输球后再给三万,萨铭却只得到了一句话,如果不肯配合作弊,就让他永远离开篮球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