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是云泥之别了。”
“不可这么说,云有云的飘逸,泥有泥的洵美……”
“泥有什么洵美。”
“世间jīng美瓷器,造型各异,成品晶莹,或如玉润,或澄澈剔透,这些,都是由泥所做。泥日日铺于脚下所以似乎无足轻重,但却是人立足之本;云日日飘于空中,因为不可触摸所以人多仰视艳羡,却无视其中含雨,能润泽大地……”
“这般说来,云与泥都是人不可或缺的了?”
“是,”刘玺道,“我爱红枫,也惊叹方才桃林,但是两相无法抉择,我不能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景致之美,进行比较。”
“两样不同之物,不能比较么?”杨蝉若有所思,“我想起,曾经有个人问了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他问我,是成为蝉,还是成为莲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这二样事物完全不同,一者是花,一者是虫豸,若是你,你怎么选?”
刘玺思索片刻,回答道:“若是我,我愿作莲。”
“为什么?莲子与蝉,都是能蛰伏土中数年之物,有什么不同之处么?”
刘玺道:“有啊,一旦破土,蝉只能鸣一夏,莲却能再开下一季,再下一季……莲出淤泥而不染,蝉聒噪惹人嫌,君子爱莲,所以我选莲。”
“你说得对,”她想起道,“你看我满dòng莲华,或许正是为这选择而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