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从少年无力张开的唇瓣中察觉到了一丝诡异,这才抬起头,却发现云卿闭着眼,唇色苍白如纸。
紧贴着少年香甜肌肤的鼻尖微动,那被馥郁体香遮掩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腔。
白惊棠猛地回过头,瞳孔骤缩。
少年又细又白的手腕上,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正安静地淌着血。
“云卿——!!!”
云卿感觉自己短暂地获得了自由。
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鸟,轻飘飘地,在蓝天白云下自在地飞。
没有亲情的拖累,没有病态的觊觎,他就像风,无意吻过无数人的指尖,却没有人可以抓住他了。
可下一秒,天色骤变,电闪雷鸣,飞鸟尾巴上漂亮的白色羽毛被一只从乌云里探出的手用力拽住,将他再次拽入被黑暗笼罩的深渊里。
他听见一声叹息般的呢喃:“宝贝就算是死,也只能死在老公床上呢。”
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猛然睁开了眼睛。
云卿呆滞地躺坐在病床上,有点不能接受自己没死成的事实。
明明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啊。
腕一割,就走了。
面前的医生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他想不开的理由,一堆测试仪器不停地往他身上放,云卿始终沉默着,默默配合,却也默默抗拒着问话。
有什么好回答的,回答说他是因为被男人干成这样的吗?
但医生离开前,他还是问了一句:“送我来这里的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