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渊、白渊,我终于见到你了——”郭宏浑然听不清他说什么,只顾着满腔的欣喜和感动,“你这二十年里一定很难过对不对?别怕,这回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,我会保护你!”
“郭宏。”周白渊打断他,笑意凉薄,“回去找周曜光,自己去问,行吗?我懒得和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身后的徐八遂抽出扎在地面上的须臾剑,“周白渊,够了,回来。”
周白渊顿了片刻,收敛着起身瞬移到他身边,郭宏兀自大喊,小萨直接把他敲晕了。
徐八遂提着须臾剑,抬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,半晌才扭头朝小吉说话:“把那个郭长老送回去,最近把结界加固点。”
小吉置身在低气压下忐忑地应好,徐八遂说完转身便飞快地走,擦过周白渊肩膀时不出一语。
回去路上他快步地走前面,周白渊三番两次想来握他的手都被拍开了。
“老东西,你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?滚出来给我说清楚!”徐八遂火冒三丈地问识海里装死的残魂七月,“不说清楚我就不去罪渊了!”
七月一听那还得了,赶紧火速冒出脑袋来快速说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他就是之前剜了那点本源的心头血给你,本源的哦,修士最本源的灵血。然后他在尚你的时候施法,趁着双修让你身体里融了他的血。这其实还挺凶险,要是你们体质不契合,心头血白白流失,那他估计就元气大伤。不过到底是能共享一颗灵核的两个躯体,契合性没啥大问题。”
“再之后,姓周的估计又强行把灵脉回路淬炼成跟你一样的,你能召出本命剑,一者为本源的心头血能和他的灵核共振,二来多亏他能整活,你俩现在相当于共用一套灵脉回路。”七月称奇,“这不就是瞒天过海吗?瞒着一颗灵核给两个身躯打工。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操作,神奇,竟让他办成了。”
徐八遂听得火大,风一样赶到南柯阁门口,飞起脚一踹,当真把结界踹出了个大洞。这威力让他见状更气愤,提着剑噔噔噔进了屋里反手就把结界拍上去了。
“不许靠近我!一边待着去!”
徐八遂朝门外的周白渊大喝,随即自己闪到角落里面壁。一时间又气又怆然,胸腔堵得要炸了。
他抱着膝气哭了,额头埋在膝窝上闭上眼,眼前分明是黑暗的,但是脑海里不知怎的突然就涌现出了夜里和周白渊厮磨时的场景。
那场景是周白渊的视角,他在试着把记忆分享给他。
是夜已深,他早已累得沉沉睡去。他借着周白渊的眼睛看见狼狈的自己,看见那修长的手抚上自己赤露的身躯,冰蓝色的灵力线自指尖一缕一缕出现,一寸一寸地缠绕在了全然不知的自己身上。
是夜将破,那手凝聚出纷繁复杂的汪洋灵力,把自己捆在了看不见的绳索里。随后,因着同样的灵血,那些灵力不再浮于表面,一点点渗透入他的身躯。
徐八遂感觉到了虚脱和痛楚,也感觉到了肆虐翻涌的快意。那是属于周白渊的记忆和情愫,偏执而发狂。
七月也看到了,又冒出来好心解说:“心头血就那几两,这下好了,他把寿元、修为都平摊给你,连同记忆都敞开,来日你只要有颗合适的灵核,他就能直接跟你灵核共烙,这样你修为依然很强,跟人打架妥妥稳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