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卫士很敏锐,立刻道:“那属下进来检查一下响铃刚刚有否损坏。”
谢涵心中一紧,直觉要糟。
哪知身前人比他还紧张,拔高声音,“不行我、我夜里起来,只穿了件纱衣,你们谁也不许进来!”
外面静默片刻,“是,属下告退。”
等脚步声渐渐远去,谢涵松开抵在她腰间的匕首,恢复他本来声音道:“我现在要打晕你了。”
欧兰雅颤了一下,回过头来,“你也要偷剑吗?你不是已经有臾光了?”
她回头还没看到谢涵,却瞥见正在给她三堂姐喂药的霍无恤,失声道:“你要干什么?!”
谢涵也看他,皱眉,“你要做什么?”
哇,见色忘友啊。
霍无恤暗啐一口,道:“放心罢,迷药而已,免得她半夜醒来,我们还没逃掉。”他瞥一眼欧兰雅,“等会儿也给你喂一口。”
谢涵了然,他记得对方向党阙讨了好些迷翻人的药,遂对欧兰雅解释道:“你放心,睡一觉做个好梦,明天一早就会醒来了。”
“哦。”欧兰雅呆呆点头。
霍无恤撇撇嘴,“一夜不够,这药烈,得要让你们睡上一天一夜,明天谁都知道你们是两个懒姑娘咯。”
谢涵:“……你别听他胡说,孤来给你喂药,会少喂一点的。”
欧兰雅却反应回来,拽住他衣袖,抬头凝视着他露在外面的一对星眸,“你为什么要偷剑?你不是已经有臾光了吗?”
“宝剑难道还有人会嫌多么?”霍无恤给那三堂姐喂完迷药后,朝二人走来,欧兰雅近看他,忽然瞪大圆圆的眼睛,“柳姑娘?”
霍无恤:“……”梁国女人都练了看人秘术咋的?
欧兰雅仿佛知道了什么,笃定道:“我记得你那天说要给她买几样趁手兵器,你是不是想偷片羽给她?”她指着霍无恤看谢涵,眼眶都红了。
这个理由真挺好的,谢涵没说话。
欧兰雅隔着衣袖抓住他右腕,“你不要偷片羽,我不会允许的。如果……如果你真想要一把宝剑,我求冶子爷爷再铸一把好不好?他最疼我了。我不能让你偷片羽,不然我们家就要被其他人家笑死了,而且你也偷不走的,很危险你不要偷……”她反反复复说着不要偷,眼泪在眼眶里转着转着,忽然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。
“别哭。”谢涵连忙拿汗巾出来,想凑过去给人擦眼泪,又觉得这动作太亲密,停在了半空。
欧兰雅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她,泪水像一串珠子滑落她姣好的脸庞,嘴里还是反复地“不要偷”。
只要不是铁石心肠,被这么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,就很难无动于衷。
谢涵终于把汗巾伸到她脸上,“好。不偷。你别哭。”
说完,他想了想,又道:“孤的确不是来偷剑的,而是过来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。这样东西被居心叵测的其他人偷偷放到了欧家,孤才过来拿的。”
“真的?”欧兰雅眨巴了下眼睛。
“真的,明天你起来,片羽一定还在欧家。”谢涵肯定地点头。
“那……那你快迷晕我罢。”欧兰雅闭上眼睛,睫毛扑颤扑颤的。
谢涵……谢涵突然觉得有些好笑,他继续擦完对方脸上泪痕,随后低声道:“快睁开眼睛罢。”
“迷完了?所以现在我是在做梦吗?”欧兰雅迷瞪迷瞪地瞪着面前的谢涵。
“噗。”谢涵撑不住笑了,笑得肚子更痛了,他揉了揉,摇头对对方道:“外面风凉夜深,孤送你去你卧房,再迷晕你好不好?”
“那我要把三堂姐也带上。”欧兰雅反应回来自己说了什么傻话,脸一红,跑一边,半扶起地上她的三堂姐。
那是妙龄女子,霍无恤、谢涵都不好上去帮忙,只能看着欧兰雅跌跌撞撞地走,跟着进房。